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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余晚晚不知道脑子怎么一热,就答应褚昱要学写字了。

        这毛笔又软又粗,她手腕用劲,却是蛮力,不懂得怎么转腕,说写字不如说描画。

        “你放松些,其实也不需要跟我握得一模一样,只要把笔拿稳,转腕灵活就行。”

        褚昱看余晚晚紧紧地捏着这杆笔,像是杀猪的怕掉了刀一般。

        余晚晚手一放松,这根毛笔更不听话了,笔画是粗细不一,肥瘦相间。

        “不想学了。”她说着便要丢笔。

        褚昱看着她的字,忽然想起她以前画的王八,开口调侃道:

        “我看你乌龟不是画的挺好的么?”

        他这一开口,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彼此之间那种凝滞的气氛散了些。

        余晚晚静默了一下,忽然轻轻地开口:

        “褚昱,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那样说你。”

        褚昱写字的手一顿,一团墨迹滴出,刚刚写好的两行诗上染出了一个黑团。

        “你说的,没错。”

        “不是的。”余晚晚终于鼓起勇气,敢跟他对视了。

        “我说错了,你不是见死不救,素萍儿的事情,不能怪你,我都知道了。”

        褚昱被她的目光扎了一下,一直在心上,紧揪着他的一捆绳子忽然消失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都像松了。

        但他也知道,那些深门宅院之中腐朽的令人作呕的真相,全都被她扒开看了。

        褚昱渐渐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他喃喃:“不是,我确实很自私。”

        余晚晚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忽然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像以前那样开口: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嘛,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记恨我嘴你?”

        褚昱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谁不自私,我还不愿意我那些堂哥表哥的跟我分一盘子肉去吃呢,小时候我妈给他们多叨了两块肉,我都哭闹了两天。哎呀,这么丢人的事儿都说给你听了,你别再放在心上了。”

        她往前凑了凑,真诚无比地开口:“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褚昱想,当然好,可他心底总有些奇怪的情感,那个“好”字,总也说不出口。

        他笑了两下,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敲了敲桌子,说:“你画个王八看看。”

        余晚晚见他翻篇了,真的随手画了个王八。

        褚昱端详了一下,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夸奖她:“这不是挺好的么?”

        余晚晚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像是偷肉吃被抓住的小孩,干了坏事还没能毁尸灭迹,被苦主抓了个着。

        “那不一样。”

        她画乌龟时是随手而动,几十只乌龟没有一模一样的。

        而这些字,每一笔都横平竖直,褚昱写了她的名字,两个“晚”字跟复刻出来似的。

        “其实都一样的,甚至跟你杀猪也是一样的,你手腕有力稳重,只要你放松些,就能写好的。”

        褚昱拿笔杆,戳了戳余晚晚握笔的手,提醒她捏毛笔的手指不要扣得那么紧。

        温凉的笔杆触到余晚晚的指尖,她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手中的笔瞬间落下,墨迹染湿了一大片纸。

        余晚晚有些泄气,这些字的每一笔每一划要比猪的纹理难以掌控得多,也许她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是拿刀的,而不是拿笔的。

        她看向“自己”,即使仍旧是那幅打扮,但气质全然不同,若是陌生人,难保不会走眼,认为她是“大家闺秀”。

        他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点也不般配。

        奇怪,为何最近老是想这些。余晚晚看着这一滩墨迹,心里五味杂陈的。

        也许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她想。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学不会。”她的声音有些低。

        她有几分自暴自弃,不想在褚昱面前再丢人:“我本来就不是拿笔的人。”

        “不行,刚刚还说不能给我丢人,万一真的是当场作诗写了要交上去怎么办?”

        褚昱给她换了一张新纸,将刚刚那张叠好。

        “你还叠它作甚?”余晚晚注意到他的动作。

        褚昱就是随手一叠,这是他的习惯。

        见余晚晚问,他开口打趣道:“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写的作品,要收起来,好好收藏。”

        余晚晚当真了,连忙上来抓他手中的纸:“不许不许!快丢掉!”

        两人就势闹了一会儿,最终当然是“褚昱”手长胳膊长,占了优势,拿了回来。

        “这也算是褚郎君的墨宝,这么丢人,一定不能流传出去。”余晚晚一本正经,三下五除二地把这张纸撕成了几半。

        “那好吧。”

        褚昱笑着咽茶,平复了一会儿将自己刚刚写好诗句的那张纸递到余晚晚面前。

        “我猜这次不过又是咏秋之类主题的,我拟了几首,你先背一背。”

        余晚晚笑不出来,她就不该好心,答应褚昱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游会。

        好在她心里下意识地不想被褚昱小看,不蒸馒头争口气地发奋,连梦里都想着褚昱写的诗,终于在桂花宴之前把这几首诗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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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晚晚本就长得高挑英气,扮着男装也不显奇怪。

        柳家郎君设的这场桂花宴在连着宓水的一片大湖边上的一个大园子之中,此处山湖相接,乃是柳家向其姻亲当朝郡王所借。

        郡王乃是雅客,将园子改为专门游会之所,季春三月曲水修禊,花苑观柳,仲夏五月水上采萍,小轩赏榴花,仲秋八月便是湖山寻桂,登亭观潮。

        园子门口便有漂亮的女使等着客人,把客人带进去。

        这场集会请的人不算多,也有□□位,全都是云京之中有名的贵公子。

        褚昱站在余晚晚的身后,小声地提点她该跟谁打招呼。

        十几人轮了一遍下来,余晚晚揉了揉挂着得体的微笑却要僵了的脸。

        她悄声问:“你以前都是这么虚假的客套吗?”

        还不等褚昱回答,此场集会的主人柳大郎君柳肃言便到了,与诸君打过招呼,请诸位游赏寻桂。

        诸人多二三人同行,或携妓同游。

        余晚晚也看出来了,刚刚的都是虚假客套,几乎没人来找“他”交流,只有柳郎君与他客套了几句。

        余晚晚乐得一人,此处小路依小丘而建,柳郎君引路,走了一条桂树颇多之路。

        一路上香风甜腻,尤其是前一日刚刚下了一场细雨,一层金桂洒落满地,布满了整个小园。

        余晚晚体力好,路上又无人与她“品赏”,与褚昱自然是走得快些。

        “你人缘不好?”余晚晚闲得打趣,她实在是想不出这些桂树有何好赏,一棵树下便有人指点鉴赏许久不动。

        “我刚来云京,他们皆是京城内早已交好的雅客,如此这般场景也算是正常。”

        褚昱倒是看得很开,柳郎君请他来也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香径尽头是一处雅庭,设有书桌香案、游戏之物,煮茶分酒器具齐全。

        “诸位郎君今日能来……”柳郎君说了一堆客套之话,大意为感谢今日诸郎君赏脸来参加他的集会,不知各位对刚刚的湖山寻桂可否满意,然后即兴赋诗一首,也让诸位展现一下自身学养。

        诸位郎君自然是给主人面子,对这园子和柳郎君一顿夸赞。

        才子雅诗辈出,更有像“别浦云归桂花渚,蜀国弦中双凤语”这种余晚晚根本都听不懂,但觉得他很厉害的佳句。

        一时之间好诗与烂词齐飞,夸奖共吹捧一色。

        忽然,有一位紫衣郎君注意到了褚昱:

        “刚见褚郎君一人独赏,身边无人叨扰,也不知此处桂子与南湖秋桂相比如何,郎君又有何高作?”

        褚昱在余杭的雅名,在场众人多有耳闻,曾在秋日宴上写下“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佳句,今日众人也想看看余杭才子还能写下什么样的名句,能否赶超之前的自己。

        余晚晚淡淡一笑,拿捏住这些贵公子郎君们装x的风度,手中的扇子摇了几下,不急不慢地说:

        “自然是各有各处的风雅。”哪里的桂花做出来的桂花糖都好吃。

        “高作不敢当,请诸君指点。”但她觉得褚昱写的确实比他好。

        “不是人间种,移从月中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

        柳郎君听了做了一个一个品鉴赏析的表情动作,夸赞之词随口而来:

        “此句言语清新直白,空灵仙气,意境十足啊。”

        众人随即附和起来,纷纷夸赞,也有称他自敛光芒、深藏若虚的。

        余晚晚听不懂,但很受用,嘴里说着褚昱教她的客套话。

        褚昱知道众人都是假客套,这诗好就好在,余晚晚好记好背。

        附了诗,众人便往亭中而去,柳郎君邀众人自得其乐。

        抚琴焚香、赏画作字这些文人雅事余晚晚自然是不会的,她便到那投壶之处浅玩几/把。

        “这种集会,全都这样吗?”

        余晚晚无聊透顶,又随手抓起一根箭,轻轻松松便投到了壶中。

        “所以我说,不来也没什么的,”他又递给余晚晚一支箭,尽心尽力扮演好一个小仆的角色。

        余晚晚努了努嘴,有几分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开怀痛饮,美女歌舞助兴呢。”

        褚昱:“……”

        “说不定会有?”褚昱看到了湖边停靠了几艘画舫。

        “真有啊?”余晚晚的眼睛亮了几分。

        “褚兄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不如一同去品茗听琴?”

        正闲聊着,有位郎君携着一位美妓,走了过来,邀请褚昱。

        “额……”余晚晚一时忘了这位郎君姓什么了。

        “赵郎君。”褚昱在她身后小声提醒。

        “赵兄啊……”余晚晚有几分尴尬地与他打招呼,品茗她能品出个什么,这茶解不解渴?

        她脑子飞快地转,想着该如何拒绝他。

        褚昱这时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根箭,余晚晚忽然灵机一动,回道:

        “赵兄都过来了,要不先一同与我投射一壶?”

        她把箭递给赵檀,这赵郎君自然是不能不接,接过箭谦让了一句。

        余晚晚不跟他客气,站于线后,看似随手一掷,壶中的红豆子凌乱地响了起来,一支箭稳稳地落在了壶中。

        “有初。”褚昱在其身后压低声音唱了一句。

        赵檀也不甘示弱,直接投了个“贯耳”。

        他身旁的行首已经斟了酒来,递到了“褚昱”的面前。

        “好酒。”余晚晚一饮而尽,拿起了两根箭,尽数入壶。

        赵郎君不甘示弱,也拿了两根箭,看起来想投一个“连中贯耳”,可一支箭飞了出去,没投中。

        几局下来,二人都喝了不少酒,余晚晚神色如常,只是那赵郎君脸色不太好。

        还不等赵郎君再邀请她去品茗,有女使过来请,柳郎君邀他们登画舫。

        柳郎君在画舫上为众人准备了午宴,皆与桂味有关,雅趣至极。

        船上也有余晚晚期待的美女歌舞。

        几位漂亮纤瘦的歌舞伎在船头弹唱起舞,飘逸的裙摆随风而动。船上焚着木樨香,真有几分月宫仙人的妙态。

        褚昱在背后戳了戳眼睛都看直了的余晚晚。

        “注意点,我的形象。”

        余晚晚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用吃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情。

        “不就是看了两眼嘛,怎么了?”她小声嘀咕。

        褚昱冷笑一声:“你怎么比男的还爱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余晚晚倒了一杯酒,与众人虚碰一杯,满不在乎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看漂亮的。”

        褚昱:“……”

        画舫行至湖心,这里有一片还未开败的荷花,众人又纷纷攀谈起来,品赞秋日荷。

        忽然,画舫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有人在喊救命。

        船上之人忙出舫看,不远处也有一艘小画舫,正有女使在船头大呼“救命”。

        湖中有人在扑腾,水花越来越小,似没有力气了。

        余晚晚见有人落水,众人还在叽喳议论,商讨办法,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一跳,从船上跳下湖,往那落水者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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