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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破不立


杜仁和阿兰待在船上,困于城外的“海”上。

        阿兰闲着无聊,用木系魔法生出尖头木杆,扎鱼。一条,两条……6续扎上来六条鱼。

        小杜仍躺在船板上,思考如何返回城里。

        一阵鱼肉香味飘来,他抬头看,阿兰在船头支起小火堆烤鱼。

        “你就不怕把船烧个洞?”小杜调侃道。

        女孩狡黠一笑,“怕什么,咱俩现在一条船上,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喏,给你。”递过烤好的一条鱼。

        少年摆摆手,“我不饿。”

        “别多想。怎么说,你也是我救命恩人。就当我答谢你的。难不成,我的命还抵不过一两条烤鱼么?”

        少年闻言,不再多话,接过穿入鱼口的木棒,一口一口吃起来。说是不饿,吃起来倒是很受用。

        阿兰就那么呆看着少年。

        小杜快吃完鱼,无意中抬眼看,一愣。“干嘛这样看我?”左手擦擦脸,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女孩咧嘴笑,“你,不是人类吧。”

        少年低头不语,甩手将木棒连同鱼骨扔到远处,落入水中。扑通。

        “我感觉得到,”女孩拨弄着火堆,给鱼翻了面,“你是我们的同类。为什么,要跟人族一同出行呢?”

        少年低沉地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阿兰一串轻笑,“我猜,他们大多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对你?”

        一句话把少年问住了。另外七人,除了泽雅,都不知道自己是龙晶化身。万一暴露了,自己大概不会有好下场吧。

        女孩乘胜追击,“来吧,到我们这边来,妖族才是你的归宿。狐妖一族的嗅觉很灵呢,我闻到你身上,残留着龙族的气息。”

        “我拒绝。”小杜口气坚决,“别说你们根本无法叫人信任,拉人入伙,都不先了解清楚吗?我有我的路要走,现在不过是与你一同受困,别会错意。”

        阿兰尴尬地坐回身子,不再多说一句。

        少年靠向右侧船舷,躺下身子,合眼睡了。阿兰靠另一侧船舷躺下,脚伸到少年臂关节旁边。

        少年翻个身,面朝右船舷。苦思破局之策,不久陷入梦乡。

        他梦到自己成了故事中的巨人,早晨开始,推着大石球上山。

        山路陡斜,中间一条宽而直的山道,揣测下,该是巨人经年累月推动巨石,碾平的路。

        大路两边的树木都笔直朝上,不因生在陡坡上,就东倒西歪,没个正形。

        巨人小杜似乎受到树木的鼓舞,顶着疲累、暑热,在黄昏,将巨石推到山顶了。

        不能睡,故事里的巨人就是夜晚睡着的时候,巨石滚下山坡的。

        怎么样让大石球停在山顶不动呢?

        山顶是片开阔的空地,中间比四周略高。

        有办法了,前提是我的魔法还能用。

        “土三——巨坑”,山顶中央挖出一个大坑,小杜站在坑西边,刨出的土堆在坑东边。

        “一,二,三。”大石球被推入坑中,小杜接着用土系魔法,将土堆回填,再用巨人的脚夯实了。

        石球只露出一小块顶部。小杜坐下来,右手抄起一把土,在落日余晖中,洒在球顶上。

        这边算是解决了,现实中的我还困在漂流幻境……

        少年如触电般惊醒,睁眼一看,阿兰两臂撑在自己身侧,闭着眼,脸凑近了。

        “啊啊啊……”少年吓得大叫,女孩被这叫声吓退,打翻了船中的那盏灯。

        火焰引燃了女孩的衣角,她手忙脚乱地拍打火团。

        小杜急着救火,“水一——倾盆”,一盆冷水浇在女孩身上。火灭了,女孩也淋成了落汤鸡。

        “你,你刚才要干嘛?”危机解除,少年第一句竟是问这个。

        阿兰有些委屈,“你把我弄湿了,还来兴师问罪吗?”

        “我刚才那是救火。况且,你应该会脱水的魔法吧。”

        女孩撅着嘴,“我不管,你泼的水,就该你负责啊。万一我着凉受冻了,你就得照顾我。”

        小杜无奈,“你别动,可能有点痒。”从手中放出元气,就像是身体的延伸,附在她身上。

        先是把衣服中的水吸走,然后是肌肤、毛上的。

        这样操纵元气,是有些许触感的。

        阿兰娇哼几声,看来是碰到痒处了。

        少年只求快点了事,操之过急。女孩连忙双手捂嘴,避免叫出声。

        “应该好了吧。”小杜收回元气,坐下了。

        女孩慢慢摸了摸衣襟,低着头,“嗯,谢……谢谢。”

        “躺下。”少年像是在号施令。

        阿兰不明白他要干嘛,心里小鹿乱撞。乖乖平躺下,靠船舷左侧。

        “木二——布棉”,棉布将女孩的身体包裹住,像个睡袋。

        原来他是怕我着凉,这么关心我……不对,这家伙是担心我赖上他,所以才这么谨慎。哼,小气鬼。

        还没完,“金二——钢索”,钢丝编织的强韧绳索,在棉布外,将女孩绑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孩用力挣扎,只是徒劳。钢索连气刃都无法割断。

        小杜板着脸,“对不住了,阿兰。委屈一晚,防止你夜袭我。”

        “小人之心!”阿兰气呼呼的。

        “我小人之心?你刚才,不是打算袭击我吗?”

        女孩苦笑。这傻瓜,连那种事都不清楚吗……呆头呆脑的,怎么行走江湖啊。

        “我明白,你怀疑我。但我誓,绝没有动过害你的念头。”女孩说得痛快。

        少年给自己也织造一块棉布,裹好了,躺在船另一侧,吹熄灯。对着夜空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请你谅解。对了,你烤的鱼,很好吃。”

        阿兰心头一暖,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记着我的……鱼好吃。“哎,你刚才突然惊醒了,是想到怎么回去了吗?”

        “我……”不好,不妙啊,不能随便跟她搭话。少年暗暗提醒自己,真不知怎地就会入了她的迷。“我不告诉你,自个儿猜去吧。”

        这小子还学会卖关子了。本姑娘比你大几十岁,懒得拿辈分压你。

        不说就不说,明天还不是得做给我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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